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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走故乡路·三都篇·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重走故乡路
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·三都篇·

第二天一早,天阴沉沉的,我们乘车从宁德城区出发,十分钟光景,就上了高速,途经飞鸾镇,这里曾是1969年后期的4008部队基地司政后机关的营盘。从车窗向外看,雄伟的立交桥替代了当年通往三都澳的过河石板小桥。行进在傍山的公路,在我的记忆中,这条小路,曾经是碎石铺设,坐在前排的德生说:“这条路早就铺成水泥路了,只不过靠近碗窑村后,路面较窄,仅够两辆车交会通行”。果不其然,旅行车飞驰了一阵,就看到了印象中的碗窑村,这里依山而建,富有闽东特色的石屋小瓦房鳞次栉比的分布在山脚下,总的感觉,曾经风光的陶瓷之乡(制作猫壶驰名),如今缺少了往日的喧嚣,沿街的瓷器店铺不见了。德生坦言:“陶瓷生意不好做,当地老百姓靠海吃海,都改做水产品生意了”。

到礁头了,这里是进岛的门户,无论军队和地方的船只都要在这里起锚,我们看到了熟悉的辅船中队的军用码头,两艘涂着银灰色的救生艇停泊靠岸,营区较为平静,或许是周未,绿茵环抱的营房前基本看不到水兵的身影。

下车了,随行的老三都们,按捺不住激动情,用手机疯狂拍摄着脑海中思念的昔日场景,远处外形似“富士山”的“港口山”峰脉依旧,所不同的是灌木满林,绿荫撩人,从那巍峨的身姿中,我们仿佛听着它对回乡游子发出了深情的呼唤。座落在海峡中的安全航行标志“灯塔”翻新了,比原来的高,且十分漂亮,它是三都的时代象征,见证了蓝色海浪的潮起潮落……。

近海中停泊着渔船和游艇,体现了三都已从军港向多元化发展,用她那峰奇石怪,景色优美,闻名遐迩,多彩多姿的岛区风貌迎接着八方来客,为游人提供逛景的交通工具。

我们来到民用客运码头,乘坐客轮进岛,此时,天上开始下起了零星小雨,由于我们人多,租用的船坐不下,必须分两批。因安全及避雨,我随第二批人员回到岸上休息亭等候,此时一个佩带上校军衔的军官出现了,热情的与大家拉起了家常,后来得知他就是当地的最高军事首长,曾经是海卫大哥的下级,他陪同我们到营区参观。

接送的客轮返回了,踩着雨海水混沌湿润的台阶,我们登上踏板,进入船舱,随着一声长鸣,客轮驶离向港湾深处进发,倚背伫望,外边溅起的浪花在海面涌起了银色的白带,不停飘落的雨滴“叭叭”敲打着窗帘,山脉间薄雾飘荡,远方海域肉眼可见的零星明礁小岛若隐若现,几只渔船在海浪的沉浮中起伏,此情景真应了那首绝佳诗篇“大雨落幽燕,白浪涛天,秦皇岛外打渔船,……”美极了!

上岛了,熟悉的石码头,众多托拱的石柱在海水的长年侵蚀下,砺壳斑驳;由于旅游的需求,码头正在拓宽,起重机冒雨施工。我们一行鱼贯而下,在一些部队官兵的迎接中,先从石码头边的部队营区大门进入;傍海堤岸与以前的环岛路重合,原先的部队基地供应站、服务社、面包房、灯光球场被后盖的营房淹没,小时候觉得那条路很长,不知不觉就到军用码头边了。山墙壁上“爱舰、爱岛、爱海洋”七个鲜红的大字,表达了守岛官兵的心声。

如今的军用码头岸边有了一个简易的小广场,军人俱乐部依山而建,台阶上高耸的铁锚标志昂然屹立,滨海的榕树如卫士守护身旁,码头上停泊的战舰待令启航!这里是出征的点将台,这里是节日聚会的观礼台,这里是大阅兵的检阅台,这里更是凯旋归来勇士的授勋台!我们这批海军的后人在铁锚标志台留下人生中值得珍藏的“全家福”。

顺着从前的军械修理所门前的路往里走,军械修理所和酱油厂原址都已不复存在,我们穿过原先种植庄稼洼地的平台,顺着石阶而上,来到原基地指挥中心的楼房区,海卫兄妹、景先、浙青、佐卿都找到了当年居住过的住所,并在门前拍照留念。佐卿的一张拉门照,更是被人配了画外音“胡汉山,又回来了”,十分搞笑。

首长楼的后院有一道门岗,看到我们来后,把守的卫兵打开电动门让我们通行,走过一百多米的山道,再拐过二道弯来到天主教堂,正好碰到一个神父,经过沟通,他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参观,当年这里是部队的食堂,住在一号楼时,经常去教堂打饭买馒头,晚上利用教堂内的灯光捉知了。如今教堂恢复了原貌,教主耶稣的塑像挂在正中,几排供教徒祈祷的长椅分列两边,现场庄严肃穆,王智玲借机虔诚做了个祷告。站在教堂的前院可环顾远方的山脉和邻近的山岗,总的感觉山上的植被比四十多年前覆盖率增加了许多,鸟瞰镇区概貌,二号楼、荔枝园、围垦农田,浅海及老街部分尽收眼底。

参观完教堂,我们又到一号楼(现为修道院)游览,培生早先当过镇领导,了解情况,叫开了周六关闭的大门,让我们可以进入楼内,里面的天井变化不大,中间摆放假山盆景,一层的房间正在装修,二层是修女居住,标有游人止步的标识,我家曾住二层,没法光顾,有点遗憾。

刘爱华家在住在北山腰,是我们这批人家安在海拔最高之处,她也迫切要回故里一探容貌。“福海关”是十九世纪末设立的,与闽海关、厦海关并称福建三大海关,六十年代成了海军高炮五营的营部,在一个部队战士的帮助下,我们进入了这个保存完好的古迹,“大白”表情最为激动,拉着闺密晓丽房前房后转悠,回忆当初。我也进入内室看了简介方知,这里是世界唯一以茶叶为主的通商口岸,为东南沿海海上丝绸之路的节点。

顺着山坡的石板路而下,经过原三都小学后的大榕树,穿过孙厝里的小巷,来到了“老街”,只见淑安和德生的老宅依旧,可小学教学楼和对面的新华书店、中学部和教师木制宿舍二层小楼及旁边的粮站均已不复存在,杨军、王智玲等几位曾在港口家属区住过的几人,乘坐部队提供的专车到旧居访古,剩余的人则在附近徘徊,谈今论旧,回忆当初。

吃午饭了,在原供销社旁边三都最好的金生缘洒店吃了正宗的海鲜菜,金明说:“我们这次没跟旅行社走,而是自己组团,要玩得好,吃得好”,确实,几十年没吃到家乡的菜,喝到家乡的水,现在品尝还真象那么回事。

饭后,我们顺老街往码头走,路过港务局,来到冷库边的三都岛标志性大榕树,依然是历经苍生,红须长挂,翠枝满梢;69年围垦造田砌筑的海堤,连贯两岸,雄伟傲然,街边的商埠热情的招揽游客,一派蓬勃景象。

说来也巧,上午小雨还淅枥枥下个不停,午饭后,天睛雨止,上苍为我们壮行。斗姆岛是三都旅行的第二站,大家乘坐客轮在海上向东航行,蓝天白云,海水碧绿,波平如镜,快艇在海面上疾驶,艇尾溅起雪白浪花,海天一色的旖旎风光,令人心旷神怡。在海上行驶30分钟,便到达了斗姆旅游码头。景区落于岛中,是三都澳风光绝异之处。这里有七座山岗呈北斗之状,枢、璇、玑、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其形如勺如柄,斗之名得以生,中高边低呈帽形,俗称斗帽;又传因岛上曾祀奉北斗七星和紫微、勾陈星君之母---斗姆娘娘,又名斗姆岛。老实讲,我曾在三都生活了十年,但来斗姆还是第一次。

客轮靠岸了,曾经风光体面的宝螺号游轮座落在景区之畔,共有三层,总营业面积5000平方米,可同时容纳700多人就餐,此时是淡季,游人不多,且历经十几年风霜雨雪的侵蚀,显得有点老态。

临奇石,观沧海,沐山色,探幽洞为斗姆景区四大赏点,其中尤以螺壳岩、北斗星母、斗姆迷宫、犀牛望月等景为胜。金鼠跳崖、状元帽、金元宝、 螺壳岩、 母子石、黄鱼朝天、伸龟石等象形石惟妙惟肖。站在斗姆广场环顾四周,由金元宝、迷宫洞、黄鱼朝天、状元帽、北斗星母等构成的财、喜、福、禄、寿人生五景俱全,不得不令人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造物主的神奇。

经营者考虑到我们年愈花甲,且由熟人介绍,给予门票双倍打折。
全团分两组,

我们先乘观光车进山,第一个景点螺壳岩,是中国东南沿海的一大奇观,从远处看似螺壳孤零零地猫在岩壁上,抵近才知倾斜的石壁上躺着个形似“螺壳”的空心石头,传说它是从山上掉落的,高约2丈,外壳圆滑,“壳内”可同时钻进七八个人。七四届的众多美女在党代表阿强的引领下,顺着稍陡的岩壁下行,到螺壳底部观赏一番,并纷纷和奇观合影留念。我则在高处一边观赏美景,一边拍照留念,远眺海面,整齐排列的渔排占据了偌大的水域,呈现海上威尼斯渔排风光。

来到一个岔路口,一个是走亲海栈道,穿越斗姆石城,钻斗姆迷宫,一个直接上山观赏金元宝,考虑到雨天后路滑,且穿越“斗姆迷宫”有的地方狭窄,稍胖的人不容易通过,于是大家选择了另一条山道。攀登到一个山头,看到一个形似元宝的奇石,传说是八仙斗龙王,火烧东海龙宫后,受斗姆娘娘感化,深感愧疚,于是每人在斗姆岛上点化一个宝贝,以资助百姓,造福众生,这便有了如今看到的金元宝。在这个地方,同行的景先夫妇、郑爱华、海玲、秀珍、力华等都与“金元宝”争相留影。

下山了,在斗姆娘娘手持金印、脚踏五行,施五趾石,将螃蟹精镇压,使其修行悟道,最终修成正果的水塘边,我们一行与仙趾石集体合影。

从仙趾石景下行,行走建在石壁上海滨栈道,我看到了当年郭沫若先生亲临该地后留下了“良港三都举世无,水深湾阔似天湖,岛山环拱忘冬夏,潮汐翻腾有减除”著名诗篇。

终于上船了,客轮飞快地从一座座渔排前掠过,夕阳的光芒笼罩在“海上浮城”,别有一种安详与静穆。我忽然想起古时的道家先贤、知名方士一远万里前往霍山修行,那时他们大多是走水路经过官井洋,有的也短暂驻足于三都澳,那么我们此次的造访,无疑会有一些脚印是与他们重叠的吧。

由于晚上还要在福州与吴杰老师聚餐,我们告别了三都澳,用深情的目光向三都岛致礼,同时默默对故乡恋恋不舍的说一声:“再见!三都,相信在不远的将来,我们还会结伴重返故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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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是高炮八营,不是五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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